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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元故里古林黄氏遗作浅考

黄国峰

古林是休宁状元村,是本籍状元黄轩故里。《新安名族志》曰:古林在邑南五十里。上代太公黄思敏,唐长庆年间,自休宁西湧迁此。旧时,古林四面环水,村口有水口林,如船之扬帆起航,亦如归航进港之舟。地灵人杰,黄姓人以诗礼传家,文人儒士辈出,但世事沧桑多变,现世存稿文并不多见。近年,我虔心寻查,有可循之,汇集如下:

黄枢,字子运,号后圃先生,古林黄氏三十四世孙,在当时地方文人圈中颇有声誉,《休宁(含屯溪区)名人录》载其名。《新安名族志》曰:洪武初以左躄,辟不就,隐居教授。 他曾是徽州府珰溪富商金如山为家中子弟聘请的家庭教师,俩人交情笃厚。金氏在自己的宅第旁特为他筑室而居,礼待有加。黄枢颇感其意,每次金如山外出经商,都以诗赠行,其中一首《送人之杭州》(见《后圃黄先生存集》卷二)即为金氏杭州之行而作:

连云大筏泛东吴,好是清和雨霁初。黄鸟嘤嘤堤柳密,清江湛湛水风徐。

任从越女夸倾国,早返商舟慰倚闾。两鬓蓬松须短帻,百钱勿为我踌躇。

黄枢的诗文甚多,著有《后圃存稿》。(明)程敏政辑撰《新安文献志》收录其《祭学士朱允升先生文》、《吴子芳枫林牧隐》、《贺金彦晦迁居避署》等六篇。现北京国家图书馆藏有明嘉靖庚戌年(1550)古林山房黄遥(四十世孙)刻本《后圃黄先生存集》四卷。

黄凝道,岁贡,雍正十三年(1735)任湖南凤凰厅巡道,清乾隆七年(1742)任岳州知府。在任五年,致力修葺府学宫、岳阳书院、孔庙及郡署。乾隆十一年(1744),黄凝道修纂《岳州府志》三十卷首一卷,是志开局於乾隆十年(1745)五月,成书於翌年三月,是年付梓,记事止於乾隆十一年(1746),对研究该地人才有参考价值,有乾隆十一年(1746)刻本、1982年静电复印本。乾隆丁卯年 (1747)嘉平月,他亲笔题写岳阳门”,沿用至今,已成为极其珍贵的文物了。乾隆十八年(1753),黄凝道修《休宁古林黄氏重修族谱》卷首下,写刊本,陈伟著《徽州古民居(村落)的风水观》有此族谱索引。

黄轩,字日驾、小华,号蔚塍,一代苏州狮子林园主,清乾隆三十六年(1771)辛卯科状元。授翰林院修撰,掌修国史,以后奉诏入值上书房,山东乡试同考官、会试同考官、四川东道道员,死于任上,追加三品按察使官衔。他从小好学,诗书俱佳,书法效之赵孟頫,但留存后世的诗文墨宝却少之又少,还是曾给休宁女诗人汪韫玉写过悼亡诗,一云:

燃脂弄墨笑徒工,懿行曹昭合与同。闺阁才华矜柳絮,一编独有涧蘋风。

另一诗云:

道根早已彻声闻,不习华严习典坟。赋罢游仙归碧落,瑶宫应待女修文。

流露出他对巾帼诗人的钦佩和对纤弱女子早逝的怜惜之情。其后人深为感动,于乾隆四十八年(1783)特意将所作两首诗收录在汪韫玉所著《听月楼遗草》中,以示纪念。现拍卖市场宣称有黄轩1781年作品:行书四言联、立轴、水墨蜡笺作品。若有,真是稀罕之物了。

黄应培,号竹庵,举人,黄凝道之侄。清嘉庆十七年(1812),时任新田知县,他主修《湖南省新田县志》,1975年,台湾成文出版社曾重新印刷出版。嘉庆十九年(1814)至二十二年(1817)任醴陵知县,黄应培修《醴陵县志》二十六卷首一卷,是志上承乾隆九年(1744)段志,下续乾隆十年至嘉庆二十三年史事,始修开局於嘉庆二十二年,次年成书付梓,二十四年刊竟问世,记事止於二十三年,有嘉庆二十四年(1819)刻本。道光元年(1821),黄应培调任凤凰同知,又于道光四年甲申年秋八月(18248月)主修《凤凰厅志》(二十卷)刻本,中南民族大学图书馆藏线装112册。数任数修,为官一任造福一方,其功德无量也。黄应培诗文皆优,《凤凰厅志·艺文志》有其诗,云:

谁家幽火夜叉鱼,半是龙潭傍水居。稚子网收斜照后,老妻灯试晚晴馀。

芦花清浅看星乱,杨柳依稀挂月疏。却羡邻舟呼共饮,莼鲈风味久输渔。

真是诗与人皆好。有资料说他是浙江仁和(今杭州)人,若不是记录有误,即是其父亲当时在杭州居或为官或经商。因为《休宁(含屯溪区)名人录》书有其名,另有文章之第三节《历史地理著作》中述皖人为官或学者受聘所修外省方志有云:《凤凰厅志》:休宁黄凝道官湖南辰承沅靖兵备道,其侄应培官湖南凤凰厅同知,先后于乾隆、嘉庆两修厅志。毋庸置疑,黄应培是地地道道的休宁古林黄家人,只是叔叔修的《凤凰厅志》今日已绝迹,侄子修的方志如今倍显珍贵了吧。

除此之外,《休宁古林黄氏重修族谱》至少还有三种版本存世:明崇祯十六年(1643)黄文明编纂刻本(四卷四册,线装)、清乾隆二十二年(1757)黄治安等纂修木活字本(十二卷,首二卷末一卷,线装十八册)和清乾隆十八年黄凝道修写刊本,其谱牒之丰富,是徽州其它古村落钦羡不已的。前两种现馆藏于安徽省图书馆(索书号2:36622:3665221979),据馆藏资料介绍,谱内有墓志、传记、像赞、诗、赋等,有许多古林黄氏人的美文墨宝,如:明崇祯十六年《古林黄氏重修族谱》序,就是四十二世孙黄文明题,首曰:今夫家之有谱,犹国之有史,郡邑之有剩也。固尚三长仍无三弊,或源本未确则诬其祖,或世次参差则淆其支,抑或朝移代革迁徒非首则紊其雲。仍此,虽卓识鸿裁之彦,鲜有不迷瞀而龃龉者,信哉!谱之难修而修谱者之难其人……”

(图:明崇祯十六年《古林黄氏重修族谱序》)

另外,族谱还是研究古徽州人文建筑等重要参考文献,有文章援引《古林黄氏重修族谱》曰:重建于崇祯年间的休宁县古林黄氏宗族祠堂,就是仿制品官家庙建筑的。它有正堂五间,两庑五间,回廊五间,仪门五间,前仪门五间,后寝楼五间,前门楼三间,公厨一所。整座祠堂占地四亩八分有余,规模相当宏大。文章作者按:一方面反映出徽州府宗族祠堂大都规模宏大,营造精细,装饰精美。另一方面也反映出庶民之家的祠堂建筑,往往突破朝廷的规制,表现出僭礼逾制的共同倾向。

总而言之,古徽州文化博大精深,千百之村落,营造出多姿多彩的新安文学。祖宗有训:勿弃字纸。今倡导弘扬古徽文化,我拾掇此文,以飨读者,为建设和谐新黄山尽绵薄之力。  

 
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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